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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發前放空狂賺26億美金的 避險 大師,面對這次的股市動盪他會出手嗎? – Bill Ackman

在之前有一集影片裡,我們講到了Netflix在去年第四季度的財報為什麼暴雷,並造成斷崖式的股價崩落,也提到了一名大舉抄底Netflix股票的「勇者」,大家還記得是誰嗎?他就是潘興廣場資本管理公司的CEO,也是知名的激進投資者兼避險大師,Bill Ackman 比爾‧艾克曼。

雖說艾克曼在Netflix開出第一季度財報後,認賠4.3億美元賣出了310萬股的Netflix持股,原因除了Netflix的股價又二度跳樓式崩跌外,艾克曼認為第二季度可能再度流失大量的訂閱用戶,才先出清手中的持股部位。

由於艾克曼在買入Netflix時曾對該公司進行了詳細的分析,認為Netflix是一間非常好的公司,但在持股不到90天後又賣出,這樣的舉動當然被媒體和一些散戶投資人譏笑。

但我認為艾克曼身為避險基金公司的經理人,他的職責本來就是保護好客戶的資金,即使他仍然認爲Netflix是一間好公司,也必須先做出當下他認為最安全的決定。而這樣靈活的投資風格其實也是他的優勢之一。

Bill Ackman 比爾‧艾克曼 是如何成為 避險 大師的?

Bill Ackman 比爾.艾克曼是潘興廣場資本管理公司的創始人及CEO,艾克曼的父親是房地產融資公司的董事長,母親則是紐約知名表演藝術中心,林肯中心的董事會成員,因此他從小就是在相當優渥的猶太家庭中成長。

哈佛大學MBA畢業後的他在26歲時就和朋友創立了對沖基金公司Gotham Partners,雖然公司在成立十年後就因為外部股東的糾紛破產倒閉。

但在隔年艾克曼就立即東山再起,創立了潘興廣場資本管理公司,並在公司創立第二年就達成40%的績效,同一個時期標普500指數的回報率可是連10%都不到。

艾克曼的投資理念是「關注少數幾個可預測盈利、有穩定現金流並且護城河高的公司」,他的投資標的不多,潘興廣場資本從以前到現在,投資的公司都不超過20家。

他在投資這些公司前會先去深度了解公司業務及公司體質,在投資後也會積極參與管理層的決策會議,並且提出改革方案。這樣的投資人又會被稱為「維權股東」或是「激進投資人」。

無論是挑選公司還是高度參與投資標的的營運管理,都和早期的巴菲特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因此富比士雜誌在2015年以艾克曼為封面人物之外,更稱艾克曼是「小巴菲特」。

不過「小巴菲特」的投資手法比巴菲特本人還要靈活,但也更加激進,使他在之後的投資生涯中,碰到不少次的判斷失誤。

這些失誤不但讓他慘賠大筆財產,也讓他成為了歷史事件的主角之一。

兩大失敗投資都被拍成紀錄片

其中最為人知曉的就是他在2012年到2018年間做空美國直銷公司「賀寶芙」。這次的做空事件甚至被拍成紀錄片電影《Betting on Zero 直銷金字塔的真相》。

我相信許多人被問過這個問題:「請問你聽過安麗嗎?」賀寶芙就是跟安麗同性質的營養產品直銷公司。直銷又稱「多層次傳銷」,其實是一種合法的銷售方式。在台灣很多人對直銷會反感主要是因為他們的銷售方式有時候會太激進,但直銷不一定就是詐騙。

被認定為是詐騙的直銷叫做「金字塔騙局」,它跟「多層次傳銷」的銷售手法其實是一樣的,那麼要怎麼界定合法與詐騙之間的界線呢?主要是看直銷公司的主要營收來源到底是他們生產的「正規商品」,還是直銷人員靠著拉下線得來的「會員費」。簡單來說,如果直銷公司確實有生產有用、值得花錢購入的商品,就算不靠「會費」也有正常營收的話,那麽他們就是合法的。

艾克曼在2012年時,花了五千萬美金調查賀寶芙公司,並認定這家公司進行的是不法傳直銷,因此配置了約10億美元的空頭部位,要來放空賀寶芙。

而《Betting on Zero》這部紀錄片就是在闡述艾克曼揭發賀寶芙的過程,以及訪問那些因為成為賀寶芙的下線而賠光積蓄的受害者。

其實艾克曼本來有機會放空賀寶芙成功的,但賀寶芙的投資者中有一位擁有鈔能力的「企業掠奪者」卡爾‧伊坎。
伊坎跟艾克曼可說是死對頭,伊坎甚至在電視節目中放話,說就算全世界只剩下艾克曼一個人,他也不要跟他一起投資。賀寶芙在艾克曼剛開始做空時的確有下跌,但是我們都知道資本市場就是「本多終勝」,艾克曼的空頭部位很快就被伊坎買上去,賀寶芙還因此大漲了17%左右。

賀寶芙也不是吃素的,在艾克曼開始掀起戰爭的那刻起,他們就積極地讓公司轉型,變成一個「真正的」保健食品公司。
所以即使美國SEC在調查中的確發現賀寶芙有一些不合法的事項,但嚴重程度也不至於讓公司股價有毀滅性地崩跌。

即使艾克曼仍深信賀寶芙是非法傳銷公司,但他的空頭部位還是承受不住買壓,最終在2018年時出清所有對賀寶芙的空頭部位,並損失約5億美元的資產。

放空賀寶芙的失敗是艾克曼投資經歷中最知名的一項案例,但卻不是賠最多的。艾克曼第二項大失敗是投資威朗製藥公司,總損失金額約40億美元左右。

這起投資案也有被拍成紀錄片,如果有興趣的人可以上Netflix收看紀錄片《黑錢》裡的「空投藥物」一集。

不過既然提到了,這邊也簡單講一下威朗製藥這間公司的股價為什麼會在一夕之間蒸發了97%。

威朗製藥原本只是一間市值只有21億美元,並瀕臨破產的小藥廠。但在2008年時,公司的大股東聘用前麥肯錫咨詢師麥可.皮爾森為威朗製藥的董事長兼CEO。在皮爾森擔任CEO的7年間,威朗製藥卻快速轉虧為盈,股價從原本一股13美元,劇烈增長到一股262美元,成為當時華爾街炙手可熱的投資標的。

不過皮爾森並不是用正當的手段來經營。對於一間藥廠來說,它的核心價值就是研發出新的藥品來讓公司賺錢,所以公司在研發成本上的比例應該是要非常高的。但是皮爾森卻認為把錢拿來研發新的藥品CP值實在是太低,他將原本18%的新藥研發成本砍到只剩3%而已。

那你可能會想,這家製藥廠如果不研發藥物,那要靠什麼賺錢?答案是,收購公司。

自從皮爾森上任以來,威朗製藥總共收購了約110家藥廠,收購藥廠自然就能得到各藥廠的專利藥物,他就可以提高藥價賺取暴利。

如果皮爾森賺取暴利的是其他種商品也就算了,但藥品可是會影響到一個人的健康和性命。

在威朗製藥收購的藥廠之中,有一家藥廠的專利藥物叫做「鹽酸曲恩汀」,是專門治療一種叫做「威爾森氏症」的疾病。這種疾病的患者一天要服用四次藥物才能夠預防肝中毒,在成為威朗製藥的專利藥物之前,一顆藥的價格是一美元,但威朗製藥卻將它漲價到一顆200美元,整整上漲了200倍!

由於藥品變得太貴,因此保險公司也不願意理賠。而許多威爾森氏症的患者,因此吃藥吃到破產。

除了剛剛提到的藥品之外,很多保險公司理賠範圍內的藥物在其製作藥廠被威朗製藥收購後,也都漲價漲得非常離譜。威朗製藥這樣的做法不僅僅是壓榨一般病患而已,更是詐欺保險公司。

不過保險公司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向政府申訴,威朗製藥也因此被調查,投資人也才發現,威朗製藥的營業利潤能變那麼高,並不是他們的藥品銷售量提高,而是從病人身上剝削下來的黑錢。

事發之後,威朗製藥的股價在一天之內暴跌59%,之後的股價更直接跌到只剩原本價格的10%。

而威朗製藥最大的投資者艾克曼,在這之後理所當然地開除了皮爾森,不過他手中的持股早就成為壁紙,預估可計算的損失高達40億美元。

避險 往往就是做出一個沒有人相信的大膽決定

不過即使有過幾次失誤,艾克曼在對危機的判斷上還是非常厲害的。

他在在2008年金融海嘯中做空美國最大的債券擔保公司MBIA,為客戶獲利16億美金,從此一戰成名。

另外在2020年新冠疫情肆虐期間,艾克曼投入約2,700萬美元購買全世界各類投資品項及高收益信用指數的信用保護合約,簡單來說就是放空全世界的金融商品,因而賺進26億美元。

20年內兩次最大的金融危機都被艾克曼預測到並藉此賺進大把鈔票,也難怪他會成為如此知名的避險大師。
在近期烏俄戰爭引發的風險中,潘興廣場資本的倉位相較於大盤指數,跌幅也少了約3%。

即使艾克曼激進的投資方式被很多人詬病,但他認為,如果不跳脫框架,就無法擁有超額的回報。在他投資紀律中的第一條便寫著「做出一個沒有人相信的大膽決定」。

比爾‧艾克曼並非一個十全十美的投資者,但是從他身上我們也學到了不畏懼失敗的霸氣,這是比起賠錢賺錢,更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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